但是,差异性与普遍性是能够统一的,万物一体说就是差异中的普遍,普遍之中有差异。
[66]《答彭进士允初书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。孔子使用欲字不算少,但主要不是从感性欲望的层面上使用的,而是指人的一种内在欲求、内在目的。
欲望如同马,情感如同车,理性如同驾车之人。比如饮食男女,本来出于天理,但是如果一味计较如何好吃的、要美的,就是私欲了。生机之自然而不容已者,欲也。正是这一点,表明程颢思想的博大与精深,不像某些儒家那样狭隘偏固而又教条。知觉是从心之功能、作用上说,从心之活动上说。
欲当然更物化、更具体,而且有所欲之对象,但它又是由情而发的,即由情感决定的。如果说,儒家更重视义理之性而不特别强调形色之性,这是完全正确的。性中只有仁义礼智四者,几曾有孝弟来?仁主于爱,爱莫大于爱亲。
[24]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五者,性也。但是,自然资源是有限的,绝不能无限制地开发、掠夺。天之自然(程颢经常谈论自然)似乎是从自在的方面谈论天道,似乎可以离人而言之,即所谓苍苍然者。其中,天地万物一体说是对儒家生态哲学的重要发展。
[51]《遗书》卷三,第60页。当他体悟出这一学说时,自然有一种人生乐趣。
礼亦出于人情是荀子以来的说法,在程颐看来,社会伦理规范出于人的道德情感,而人的道德情感则出于天理。这就需要加强自身的修养。人与天地万物如此不可分,这种生命的整体联系正是仁的本质所在。凡天地所生之物,须是谓之性。
程颢所说的灵,当然不只是限于刺激—反应式的知觉,它还有某种道德目的性的意义。其关键是敞开心胸,打破人与物的隔离与界限,放这身来在万物中一例看,这样就能得到最大的快乐。程颢并没有完全否定仁的差异性,但是,他更强调仁的普遍性,差异性并不排斥普遍性。关于这个问题,程颐有一段议论很有意思。
仁既是性又是情,既是体又是用。这也正是程颢提倡万物一体说的用意所在。
但这是从本原上说,而不是从具体的人性、物性上说,在这里,程颢显然承认自然界之生理的先在性,也就是人性根据的超越性。[12]自然之理就是自然界的自然而然的天秩、天序,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存在、而运行。
故曰:‘见其生不忍见其死,闻其声不忍食其肉,是以君子远庖厨也。夫手足在我,而疾痛不与知焉,非不仁而何?世之忍心无恩者,其自弃亦若是而已。[46]《遗书》卷三,第59页。但是,佛教哲学比起儒、道两家,更具有形而上的思辩色彩,并且对儒家比较粗糙的天命学说进行了批判(从宗密的《原人论》看得很清楚)。在程颢看来,天即自然界是不断创造生命的有机体,是在不断的生命创造中存在的。识得此理,以诚敬存之,不须防检,不须穷索。
但是,他也强调君子有不忍之心,并且引用孟子之说以证明不忍之心在对待动物时是会表现出来的。程颢继承孟子的思想,认为心会与否是最重要的,有了真正的心会,自然界的发展流行,就是我的发育流行,不是在我之外还有个发育流行。
‘万物皆备于我,此通人物而言。我们在讨论程颢的一本之学时已经提出,程颢是主张一天人,齐上下[30]的,也就是说,程颢是主张体用统一的。
言为仁之本,非仁之本也。程颢所说的体,不仅是形而上者,而且有全体、整体的意思。
为什么万物生意最可观呢?因为万物之生意与自家的仁心是相通的,它不仅能使自家的仁心受到触动,而且能够使自家的仁心推出去,与万物同生息,共命运。这个推与思、知、觉是联系在一起的,是靠人的自觉将仁推之于他物,即自然界的动植物乃至一切生命(有些生物是既不能归于动物,也不能归于植物的)。在程颢看来,整体之仁即在个别或部分中存在,在个别事物之外并无所谓仁体。程颢形容这种情景说:‘鸢飞戾天,鱼跃于渊,言其上下察也。
此卷为二先生语,此段未注明何人语,但从二程全部著作看,应属程颢语。[38] 这里所说的公,不只是一个社会性的范畴,不只是在人与人、人与社会关系中的原则,更不是指财产方面的处理原则。
这虽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生态学,但是具有极其深刻的生态意识,足以为现代的生态哲学提供价值资源。程颢的天人一本之学正是建立在这一体认之上的。
[36] 以物待物而不以己待物,就是不从自己的私心出发去对待万物,而要站在万物的立场去对待万物。天之所以为天,只是以生为道,以生为理,这便是人与万物的本源。
程颢自家体贴出天理二字,正说明他对天人关系问题进行了认真思考,而这种思考不仅是一种哲学之思,而且是一种生命体验。参赞是亲自参与天地之化育,实现天地之化育,与站在自然界之外赞助其化育有所不同。[29]以天地为一身,也就是以天地为一心所贯。就人而言,人受天地之中以生[10],因而负有特殊的使命(这一点以后还要谈)。
张载进而提出民胞物与说,将仁的范围进一步扩大,其大心以体物之说具有宇宙关怀的仁者情怀。他还通过观鸡雏体会仁的道理。
因为仁作为人的存在本质,不能从外在的知识中得到,只能从生命存在中体认,在主体实践中体现。自然界的生命创造是有秩有序的,即所谓天秩、天序,这种生命创造的秩序便是理,便是道。
人与动植物虽然生于天地自然界,同得天理,但在如何实现上毕竟不同,因此,只能说人与动物相似,不能说完全相同。但是,仁虽然不能说,却是可以体认的,所谓识仁、体仁,就是一种最真切的生命体验。